任性矫情玻璃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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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b: 细目叔叔今年依旧一枝花

【丿啃/啃丿】 变质[5]


  
  
什么是解脱。

  
当你身处黑暗,浑身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,渐渐陷入深不见底的肮脏沼泽,突然有个人拉住了你的手。

  
他穿着干净的衣服,头发上有好闻的洗发水味。
  

他就是井之原快彦。
  

那时的井之原像一束温暖的光,照亮了身心都陷入黑暗的三宅健。
  

无论是井之原“无意间”多带的便当,还是礼拜天闲着没事过来帮他一起卖鱼,或是课间对他的学习辅导。
  

巨大的温暖在笼罩他。
  

假如一生都能沉浸在这股无与伦比的温暖里。

  

假如能跟这个人共度一生。

  

一直小心翼翼掩埋在心底的渴望,在听到井之原那句“我喜欢你”后,悄然爆发。
  

他是喜欢我的。
  

他是在意我的。
  

一切都不是我的痴心妄想。
  

是可以实现的。
  

这份渴望,随着时间的增长不断加深,每一个亲吻,每一次拥抱,都让心底的爱变得更加浓烈。
  

然而拼死攥紧的这束光,终究还是濒临熄灭了。

  

哭泣,哀求,威胁,无论怎么做都挽回不了那股温暖。
  


那就一起坠入黑暗吧。
  



窗户被紧紧封闭,暗色的窗帘挡住了一切光亮,井之原快彦一动不动的躺在黑暗中,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,空气中漂浮着腐烂的味道。
  

他不再挣扎,因为都是徒劳。
  

一天24小时,大部分时间三宅健都呆在卧室里,坐在床边,自顾自的讲话,讲累了就躺到井之原身边,抱着他闭上眼睛休息。
  

只是闭上眼睛而已。

  

三宅健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。
  

头脑昏昏沉沉的仿佛快要爆炸,可就是睡不着。无论吃多少安眠药都睡不着。
  

明明井之原快彦就在身边,明明知道井之原快彦已经永远都不会逃出自己的怀抱。
  

明明应该可以安心入睡了。
  

“今天工藤静香又来了,她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呢。”
  

“你是不是很希望她能发现你被锁在这间卧室,然后救你出去?”
  

“放心吧,在那之前,我会先一步杀掉她。”
  

“小井,尝尝我今天做的菜吧。”
  

三宅健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井之原快彦嘴边,井之原一动不动,仿佛死了一般。
  

“不要这样,”三宅健心疼的抚摸着井之原嘴边长出的胡渣,“不吃饭身体会变弱的。”
  

井之原快彦躲开他的触碰,闭上眼睛不去看他。
  

三宅健拿着筷子用力捣着碗里的饭菜,轻声说:“知道吗?每次工藤静香敲开我们家的门,我都会有冲动上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,亲眼看着她在我手下窒息而死。每次她装模作样放下水果转身离开时,我就好想把她推下楼梯,眼睁睁看着她滚下去,脑袋摔倒阶梯上。天知道我多想杀死她。”
  

“静香是无辜的,就算你杀死一百个她,也解决不了任何事。”井之原快彦开口道。
  

你叫她,静香。
  

多么亲热的称呼。
  

是不是不久的将来,她就会像我一样,把脑袋埋进你怀里,娇声娇气的唤你,よっちゃん。


“那就好好吃饭,你吃饱了,我心情也会好,就不想杀她了。”三宅健笑起来,重新夹了菜递到井之原嘴边。
  

这一次井之原快彦没有执拗,顺从的张开了嘴。

  

三宅健却将筷子摔到地上,猛地俯身咬上了井之原的唇,舌头蛮横的钻进他张开的口腔,用力深入直抵他的喉咙,井之原快彦控制不住的干呕,扭动着头部做出抵抗,三宅健的动作更加激烈,甚至咬破了井之原的舌头,三宅健立即将渗出的血液吸允进自己口中,血腥味刹时遍布口腔,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部,温热的腥味让胸口升起一点暖意。
  

井之原快彦大口喘着气,喉咙处的不适让他连连干咳。
  

三宅健附在井之原快彦耳边,柔声说:“我一定会杀了她,而且会让她死的很惨。你不肯吃饭,我就给你注射营养液,总之你会活着,跟我一起活很久很久。”
  

被咬破的舌尖隐隐作痛,但这点痛对井之原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。
  

井之原快彦注视着三宅健,那个自己曾经豁出一切去深爱的纯白少年,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令他毛骨悚然的魔鬼?
  

“你以为杀人是很简单的事吗?”井之原快彦嘲讽道,“杀人偿命,你杀了她之后,警察很快就会查到你这儿,将你送进监狱。跟我一起活很久很久?恐怕到时候是你自己一个人呆在监狱很久很久吧?”
  

“很简单哦。”三宅健低声笑起来,怜爱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爱人,“反正已经杀过一次了。”
  

井之原快彦愣住,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。
  

为什么这些年三宅健从未找过自己失踪的母亲。
  

为什么这些年三宅健一直都对自己的母亲闭口不谈。

  
有些明明稍微动点脑子就能解开的谜题,却总是被轻易忽略。
  

原来所有的骤变并不是因为时间的腐蚀,而是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根深蒂固的存在。
  

  

很快到了情人节。
  

街道上到处都是手挽着手的情侣和夫妻,商店超市玻璃上贴满了充满粉红气息的海报。
  

前年情人节,井之原快彦买了一大束红玫瑰,为了搭配这束花,三宅健特地准备了一个白色的花瓶,每天勤劳的换水,花香弥漫整个客厅。
  

然而花朵再鲜艳,总有枯萎的时候。
  

如今那个花瓶被扔在角落,沾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  

三宅健拧开水壶,将两罐安眠药一颗不剩全部倒了进去。
  

如果喝完水就一睡不醒,算她幸运。
  

如果醒了,他就会用准备好的水果刀缓慢而仔细的切断她的颈动脉。
  

他刚刚打了电话给工藤静香,邀请她来他们家来谈谈井之原快彦的事。
  

那个傻女人很爽快的同意了。
  

她并不知道,自己马上就会收到来自三宅健的最浪漫的情人节礼物。
  

三宅健走进卧室,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果刀,却发现井之原快彦无声无息的紧闭着双眼,胸口毫无起伏。
  

“小井?”三宅健声音打着颤,跌跌撞撞的走到床边,伸手摇井之原快彦的肩膀,“小井,你怎么了?”
  

没有反应。
  

三宅健用力扳开他的嘴巴,发现他的舌头破了很深的口子,血液沿着他的嘴角流出来。
  

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意志力,才能把自己的舌头咬成这样。
  

“本想直接咬断的,但是太痛了,”井之原快彦咳了一声,虚弱的睁开眼,看着满脸错愕的三宅健,微微一笑:“我死了之后,你就能解脱了。”
  

不是这样的。
  

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  

你死了之后,我怎么可能解脱。
  

对我而言荒芜而又贫瘠的这个世界,正是因为有你才变得精彩起来,因为你的存在,才让我有了活着的希望。
  

哪怕你厌倦了我,想要离开我,我也爱你如初。
  

三宅健抖着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,在自己胳膊上用力划了一道口子,然后放在井之原快彦的嘴边,让自己的血流进井之原嘴里。
  
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,”透明的眼泪从三宅健的眼角滑下来,“我们要活很久很久。”
  

井之原颓然地摇头:“活着太累了。”
  

“你答应过我的,要跟我共度一生。”三宅健又在胳膊上划了一刀,用力将血挤进井之原快彦的嘴里,“所以,我们一起好好活着好不好?”
  

“让我抱抱你。”井之原快彦看着三宅健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痕,动了动被铁链束缚起来的双手。
  

三宅健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,咧嘴笑起来,乖顺的点头:“嗯。”
  

束缚已久的双手终于被解开,井之原坐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然后冲三宅健轻轻张开双臂。
  

濒临熄灭的光,再一次明亮起来。
  

三宅健急切的扑向爱人,扑向那个犹如救命稻草般的的温暖拥抱,他死死的搂住爱人的腰,鼻间充斥着专属于爱人的气息。
  

他想起那个穿着干净衬衫微微皱着眉走向自己的班长大人,不顾自己身上刺鼻的鱼腥味,执拗的拉着他的胳膊要带他回学校上课。
  

他想起井之原快彦轻轻握住自己手腕,温柔地跟他说“我喜欢你”,那时他温柔的眼眸,几乎能融化一切。
  

他想起那个冬天,井之原的妈妈冲自己扬起手掌时,井之原快彦蓦地冲过来推开了她,他两只手在不停发着抖,却依然坚定的把自己护在身后。
  

他想起他们第一天搬进这个公寓,躺在这张床上,井之原快彦热烈的深吻自己,说:“从今以后,这里就是我们的家,你什么都不用做,我会养你。”
  

他想起了很多事,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。
  

以至于当水果刀插自己的胸口时,三宅健甚至没感觉到疼痛。
  

刚刚他在胳膊上划完口子后,就随手把水果刀放回了床头柜上。
  

“我爱你,至死不渝,”井之原握着那把水果刀,在黑暗中凝视着三宅健,“可我太累了。”
  

一辈子都活在黑暗中,太累了。
  

井之原快彦太了解三宅健了,简单的苦肉计就能击垮他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。
  

眼前这束给予三宅健无限温暖的明亮的光,突然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焰,在照亮他的同时,也将他烧为了灰烬。
  

“你不用亲自动手的。”三宅健温柔的注视着心爱的爱人,伸手想摸摸他的脸,但还没来得及碰到他,就直直倒了下去。
  


你不用亲自动手的。

  

你温柔的声音,就像魔咒,你说我下贱,我就真的下贱,你让我别哭,我立即就不哭了,就算你让我去死,我也会立即转身从窗口跳下去。
  

你让我去死,我就一定会死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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